谭尧: 我和我的“村官”父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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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尧: 我和我的“村官”父亲

2020-03-27 20:11:43 阅读 488

“妈,我爸呢?”

“你爸呀?天天忙个不停,说是去村委会了!”每次回家,总能听到母亲的抱怨。

转眼之间,我的父亲当村官三十多年了。从我记事起,他就是一名村官,没有编制,是个“假”的干部。

父亲为人耿直,敢讲公道话,说话做事直来直去。在情况复杂的农村,在利益矛盾最集中的基层,注定了他会得罪一些人。有一年村委换届选举,他以一票之差落选。父亲没有消沉,曾经在村上说话算数的他,突然间有一种失落的感觉,有时候偷偷的一个人坐着发呆,这是以前没有过的。他一下子变苍老了,白发增加了不少,脾性也柔弱了许多。

对于农村,父亲是有着深厚感情的。我敢说,象父亲这样的村官,恐怕是中国最勤政最务实的基层干部了。村里的事情大至办厂,小至邻里纠纷,哪里有矛盾,哪里就有他忙碌的身影。我家的一天三餐经常被突如其来的人打断,往往是风风火火的人闯进来,接着又是父亲风风火火的走出去。

在深圳打工,平时很少回家。2020年春节,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节日。因为肺炎疫情,我在老家待了很多天。从正月初一开始,我爸一直在上班。疫情防控,需要做到不漏一人、严谨科学。我爸在村里卡点值守,主要负责对过往人员测量体温、询问过往事由、查看通行证、进行登记等。

看似简单,却十分的枯燥乏味,同时还要近距离接触过往人员,风险极大。有时车辆、人员过多,忙得连简单的午饭都不能按时吃上,一轮值守下来,摘下口罩耳后已磨出了血痕。

前不久,我叔伯家的三哥因癌症晚期没有等来春天就离开了。下午三点多,我爸在值守卡点接到三嫂子打来的急切电话,立即报备给政府值班领导。三哥的宝贝女儿从美国打来越洋电话,委托我爸帮忙处理好后事。同村委其他同事简单商量,疫情期间,按照丧事从简的原则,落土为安。到了现场,他极力劝说三哥的亲戚朋友简单操办丧事,然后分配任务,泡面招待亲戚朋友守夜。第二天早上,三哥住进了他永远的家。

2020年3月20日,我将随政府组织的“点对点、门对门输送”专车返岗。天空刚泛白,我和父亲就早早起床了。简单的吃完早饭,父亲戴上口罩说道:“先走了,你路上注意安全。”说完父亲就头也不回的到村委会去了。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,春风乍起,震颤着我的心灵。

父亲很注重自己的形象,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,他很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。他只知道身正不怕影子斜,却从不知道忌恨工于心计的阴险小人。  

父亲官小权微,事多责重,但他不在乎,毫无怨言,在这个还够不上行政级别的位子上践行着他的人生理想。当他捋起衣袖卷起裤腿,走入田间弯腰耕作,古酱色的脸上映照的分明是一个永远属于土地的农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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